特斯拉因针对“种植园”内黑人员工的种族主义指控面临审判

今日，特斯拉因其位于弗里蒙特的旗舰工厂被指对数千名黑人工人使用种族歧视言论、实施隔离并支付更低工资而面临审判。该案件由加利福尼亚州提起，涉及超过6,000名工人，且赔偿金额没有上限。

这是自2017年以来特斯拉面临的众多歧视诉讼中规模最大的一起，也是首起由政府机构推动并进入正式审判阶段的案件。

加利福尼亚州称在弗里蒙特发生了什么

在数百名工人投诉促使下经过近三年的调查后，加利福尼亚州民权部门（CRD，前身为DFEH）于2022年2月提起了这起诉讼。

这些指控令人费解。根据投诉内容，主管和经理们经常使用带有种族歧视的词汇，工人将工厂称为“种植园”，而黑人员工则被称作“奴隶”。CRD指出，公共区域和洗手间里出现了纳粹标志及种族主义涂鸦，且管理层对多年来记录在案的投诉置之不理。

再来看看薪资问题。加州的分析显示，2018年6月至2024年6月期间，弗里蒙特工厂的黑人员工的月薪比白人员工少约1,533美元。该州还称，黑人员工总是被分配到最艰苦、薪资最低的工作岗位，受到更严厉的惩罚，且在晋升机会上也被忽视。

投诉中甚至提到了特斯拉的人员配置情况：大约每604到740名员工才有一名人力资源人员。这样的环境实在不太适合提出投诉。

“特斯拉存在种族隔离的职场环境，黑人员工会遭到种族侮辱，在工作分配、纪律处分、薪酬及晋升方面也面临歧视，”该案件提交时，CRD主任凯文·基什如此表示。

持续多年的问题

这对特斯拉而言并非新鲜事。至少从2017年起，这家公司就一直面临来自弗里蒙特的种族歧视指控。

最著名的案例是前电梯操作员欧文·迪亚兹，他在2021年通过陪审团裁决获得了1.37亿美元的赔偿，这是美国历史上最高的个人歧视赔偿金额之一。特斯拉在上诉后将这笔金额降至1500万美元，迪亚兹拒绝接受，第二次陪审团裁决又将赔偿额进一步降至320万美元。

这就是他们的处理方式：先安抚那些声势最大的原告，拆分集体诉讼群体，再将其余人推入私人仲裁程序。特斯拉在7月部分解决了持续已久的Vaughn诉特斯拉集体诉讼案，但仍有约580名黑人员工在提出个人索赔。

而州级诉讼只是其中一环。2023年，联邦平等就业机会委员会以“针对黑人员工的系统性种族骚扰与报复”为由起诉特斯拉，该案件目前正处于调解阶段。我们在4月已详细介绍了整体情况：特斯拉在自动驾驶、证券及歧视索赔等方面面临高达145亿美元的诉讼，虽然歧视类诉讼并非金额最大的一部分，但诸多案件加起来数额依然巨大。

审判

此案为法官独任审判，由彼得·博尔肯法官决定判决结果，而非陪审团。审判今日在奥克兰的阿拉米达县高级法院开始，预计将持续到10月30日。

特斯拉在通往这一结果的途中取得过一次胜利：2025年的一项裁决阻止了这些工人以集体诉讼的方式维权。但由于加利福尼亚州亲自审理此案，不存在需要取消集体资格的群体，也没有可以依赖的仲裁条款。根据加利福尼亚州法律，该州在诉讼中胜诉的金额没有上限。

特斯拉称“绝不容忍歧视”，并表示会解雇有不当行为的员工。然而，诉讼指出特斯拉确实解雇了一些违规者，但他们后来又通过合同工的形式重新被录用。该公司拒绝对此案发表评论。

Electrek的观点

近十年来，特斯拉一直在为一个工厂的种族歧视指控而抗争，但那些无法被悄悄掩盖的问题始终让公司处于劣势。私人原告、州民权机构以及联邦平等就业机会委员会都在针对同一家工厂的同类行为展开调查，可谓三面夹击。

这次诉讼的不同之处在于，特斯拉惯用的逃避手段已无法使用。它既不能让加利福尼亚州保持沉默，也没有陪审团可以左右判决结果。只有法官、六年的薪资记录，以及那些使用“种植园”和“奴隶”等词汇的投诉。如果博尔肯认为其中哪怕有一部分内容可信，赔偿金额也将没有上限。

这些诉讼文件实在令人费解。很难想象像特斯拉这样的顶尖企业，其现代工作场所会使用这类措辞。

常见的借口是“存在几个害群之马”，但弗里蒙特的情况规模如此之大，已表明这是系统性问题。希望这次审判能有助于解决这一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