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奥伯特，ENC：采用多动力系统方案重建美国巴士制造产业，目标为每年生产800至1,000辆巴士。
ENC——前身为ElDorado National California——正在美国公交市场迎来新的发展阶段。这家总部位于加州的制造商于2024年底被Rivaz从REV Group手中收购，在所有权变更期间的短暂停产之后，该公司的公交生产于2025年重新启动。Rivaz表示，自收购以来已为该业务投入超过5000万美元，用于设施升级、员工培训以及未来的扩张计划。
如今，ENC在加利福尼亚州朱鲁帕谷占地227,000平方英尺的制造工厂内完成公交车的从设计到成品的全部生产流程，包括焊接、喷漆、最终组装和测试。该公司提供多种技术类型的公交车，涵盖清洁柴油动力、CNG动力、柴电混合动力以及纯电动公交车，所有车型均符合“购买美国产品”要求。目前ENC正在加大生产规模，并重建其员工队伍及国内供应商网络，目标是将年产量提升至800至1,000辆公交车。
此次工业重启为我们与ENC公司公共交通销售副总裁约翰·奥伯特的对话提供了背景。在谈话中，我们探讨了重建美国巴士制造能力所需的条件、ENC的投资与生产策略、“买美国产品”政策及采购问题，以及为何在美国市场以不同速度向零排放公共交通发展的背景下，该公司仍会保留多种驱动技术。
该制造商也在努力重建其商业地位。2026年4月，ENC成功获得了华盛顿州企业服务部的全州公共交通巴士采购项目资格，该项目涵盖柴油、CNG、混合动力及电池电动驱动的35英尺和40英尺巴士，为30多家符合条件的公共交通机构提供了采购渠道。
尽管进展速度不一，但方向却是明确的。美国正在迈向零排放目标，不过不同地区、资金状况以及电网准备程度导致的时间差异很大，而这种差异正是我们市场的显著特征。在路线、充电设施和预算条件具备的地方，相关机构会逐步引入纯电动车辆；与此同时，清洁柴油车、混合动力车和压缩天然气车仍能保障服务稳定性。决定谁能领先的关键在于国内生产能力——建立在健全的美国制造业基础之上的零排放转型才是可持续的，而依赖脆弱的全球供应链则无法长久。ENC正是为这条道路而打造的。
ENC公共交通销售副总裁约翰·奥伯特
今年夏天，北美举办了该运动历史上规模最大的赛事，而2028年奥运会也将在此地举行。从制造业的角度来看，您如何看待当前的北美公共汽车市场？
该市场正处于转折点。经过一系列重大赛事的夏季之后，人们对公共交通的关注度持续升高，加之洛杉矶正在为2028年奥运会做准备，对可靠且国产的公共汽车的需求十分强劲。
最关键的问题在于国内的制造能力以及供应链的韧性。采购方希望确保所选择的供应商能够全程负责公共汽车的制造、交付及后续支持服务。
这同样是一个关乎政策走向的关键时刻。国会刚刚通过了一项短期延期措施，仅将联邦地面交通项目的资金支持延续至12月11日，而且并未提供交通行业以往依赖的稳定预拨款，这使得联邦在交通领域的投资减少了约20%。关于美国如何为公交车提供资金及进行建设的规则正在此刻被确定下来。
我持乐观态度。ENC已恢复在美国的全流程生产，人们对美制汽车及其相关就业岗位的需求可谓前所未有地强烈。
独立分析也为这一需求提供了支持。牛津经济研究院估计，美国现有公交车队中超过一半（约54%）的车辆已经达到或将在五年内达到《联邦运输法案》规定的12年使用寿命标准——这表明有巨大的长期需求，需要用国产新公交车来替换现有车辆。
购买美国产品：投资、影响与需求
ENC所有公交车均在美国内完成全流程制造。除了在纸面上符合“购买美国产品”的要求外，为何国产汽车对公交机构及其服务的社区如此重要？
“购买美国产品”只是一个最低标准，并非最终目标。在这里制造汽车能够为美国社区留住就业机会、税收来源以及工业技术能力。
APTA指出，77%的联邦公共交通投资流向了私营部门，这些资金惠及了全美50个州1700多个社区中的3000家企业。当相关机构购买ENC巴士时，这笔支出会进入国内的供应商网络。
“买美国产品”政策并非阻碍竞争的壁垒，而是一道底线——即若想用公共资金为美国乘客提供服务，就必须在美国本土生产并达到与其他企业相同的标准。已有新进入者开始关注这一市场。APTA注意到，一些外国制造商正在积极研究如何进入美国市场并满足“买美国产品”的要求，这其实是一件好事。在公平的竞争环境下，只要各方都致力于为美国创造就业机会和完善供应链，就能促使我们所有人不断进步。
ENC公共交通销售副总裁约翰·奥伯特
根据美国公共交通协会的数据，每投入10亿美元用于公共交通事业，就能创造41,400个美国就业岗位，且每投入1美元可带来5美元的回报。本月发布的牛津经济学院的一项新研究进一步明确了制造业的具体情况：到2025年，美国公交客车制造行业将创造34,100个就业岗位，其中约13,000个在制造业领域；该行业为GDP贡献51亿美元，产生11亿美元的税收，并对美国50个州的经济都产生影响。每在客车制造企业创造一个就业岗位，就能在整个经济体系中带动6.3个额外的就业岗位。
在里弗赛德实现从始至终的一体化生产也意味着对质量的掌控。我们将焊接、喷漆、组装和测试等环节集中在同一处进行，这样才能确保产品质量并为其负责。
“购买美国产品”政策要求国内生产内容及最终组装都在美国境内完成。这一要求如何影响供应链？要建立能够维持美国产业发展的强大国内生产基地，需要做些什么？
一个具备韧性的生产基地依赖于可预测的需求以及财务状况良好的制造商。公交车生产属于资本密集型产业，不仅交货周期长，还要满足复杂的“购买美国产品”政策要求。
APTA坦言，那些限制制造商现金流的采购做法导致了企业破产和退出市场。正因如此，重新授权的相关讨论至关重要：APTA呼吁保护联邦在公交车采购中的费用分担比例，并警告称，限制成本回收的政策可能会破坏供应链稳定以及美国的制造业投资。
ENC的应对策略是在需求出现之前就进行投资。自2024年10月Rivaz取得所有权以来，已有超过5000万美元用于工厂建设、设备购置以及员工培训，以便我们能够大规模生产并扶持本土供应商群体。
其带来的连锁效应十分显著。牛津经济研究院指出该行业的就业乘数效应为7.3，这意味着每一个制造业岗位能够支撑整个覆盖50个州的供应商网络中的六个以上其他岗位。健康的本土制造商能够强化整个产业链。
抗风险能力也离不开人才。我们重建了拥有AWS认证的焊接团队，员工人数已超过300人，未来目标是为大约500名工人提供符合家庭收入水平的就业机会。
自2024年10月Rivaz接手公司后，我们在加利福尼亚州朱鲁帕谷占地227,000平方英尺、通过ISO 9001认证的工厂里，重新开始了从设计到制造、焊接、喷漆、组装再到测试的全流程生产。在人才方面，我们组建了一支通过AWS认证的焊接团队，目前人数已超过300人，未来目标为500人。在供应商方面，我们建立了能够满足“购买美国产品”要求的内资供应体系，以确保生产线的持续运转。目前我们已度过重启阶段，首批完整生产的巴士已经下线，正在朝着每年生产800至1,000辆巴士的目标稳步推进。
ENC公共交通销售副总裁约翰·奥伯特
这个行业的制造与交付周期往往很长。ENC是如何规划生产、交付及售后支持，以确保各机构能够按时收到巴士并使其持续投入使用的？
各企业理所当然地关注确定性：公交车能否按时到达，以及能否持续投入运营。我们将交付服务与售后支持视为核心承诺，而非事后才考虑的事。
我们恢复了端到端的生产流程，并制造出了重启以来的第一辆完整生产的公交车，这证明了我们已经准备好履行交付承诺。售后支持意味着在整个车辆使用期内都能及时提供零部件并给予现场协助，因为运营商需要这种支持长达12年甚至更久。重复业务才是最真实的考验。Academy Bus已连续第三次下单，使其ENC系列车队的数量增至35辆，这一合作始于2015年。
ENC：重振美国汽车制造业的关键所在。
在Rivaz拥有该企业后，其加利福尼亚州的制造工厂恢复了生产。从实际操作层面来看，重建生产能力涉及哪些方面？包括劳动力、供应商、生产流程、投资以及产量，而目前该工厂的恢复进度如何？
这需要在各个方面同时进行有计划的投资。如前所述，自2024年10月Rivaz接手该企业以来，已有超过5000万美元用于工厂设施、设备、劳动力以及后续扩建项目。
在生产流程方面，我们在加利福尼亚州朱鲁帕谷占地227,000平方英尺、拥有ISO 9001认证的工厂里，重新开始了从原材料加工到焊接、喷漆、组装再到测试的全流程生产。
在人力资源方面，我们重建了一支通过AWS认证的焊接团队，目前团队规模已超过300人，未来目标是将人数提升至约500人。
在供应商方面，我们重建了国内供应体系，其规模足以满足“购买美国产品”的要求并保障生产线的持续运转。
目前的进展是：重启工作已经完成，首批全尺寸生产巴士也已下线，我们正在逐步提升产能，目标是将年产量达到800至1,000辆巴士。
ENC拥有丰富的动力系统产品线。在各机构对零排放目标的实现时间仍存在不确定性的情况下，你们是如何规划动力系统的？
我们的设计理念是不局限于特定动力类型，为那些准备采用电池电动技术的机构提供了清晰的转型路径。ENC拥有业内最全面的动力系统产品组合，包括清洁柴油、混合动力、压缩天然气以及电池电动技术。
这样，各机构可以根据自身的路线、资金状况和时间表来选择合适的推进系统，而非被迫遵循固定路径。我们的AXESS EVO-BE纯电动巴士已在阿尔图纳进行过测试，其车身采用304级不锈钢结构打造。
市场正在发生变化，但进展并不均衡。牛津经济研究院的数据显示，纯电动巴士在现有运营车辆中的占比约为4%，而在2023年和2024年的新交付车辆中这一比例则上升至约20%，而柴油巴士仍占新交付车辆的一半左右。在许多市场，实现零排放的时间表依然不明朗，因此为客户提供多种选择方案是一种服务。我们帮助各机构以保持服务稳定性的速度实现转型。不变的是，所有产品均在美制造，并按照“购买美国产品”要求进行设计。
洛杉矶正在为2028年的大型赛事做准备，需要运送海量人群。国产巴士能在该地区及全国做好相关准备方面发挥什么作用？您希望该行业及其公共合作伙伴现在采取哪些行动？
大型赛事提醒我们，可靠的公共交通属于国家基础设施。要让全国做好准备，就需要拥有健全的国内制造业基础，能够长期生产并维护车辆队列，而不仅仅是为某个夏季服务。
华盛顿目前最能做的，就是为该法案的重新授权恢复稳定且可预期的联邦投资。最近的延期仅持续到2026年12月11日，而且没有包括公共交通系统运作所依赖的预拨资金，这意味着实际上将会出现削减。可预测的资金支持，再加上“购买美国产品”政策以及联邦政府对公交车采购成本的分担保障，才能让制造商们做好规划、招聘员工并进行投资。美国公共交通协会建议在五年内为公共交通领域投入1380亿美元。正是这样的稳定性，才能让制造商们敢于投资、招聘员工，并维持价格稳定。
就我们而言，ENC正在提升美国的产能，并直接参与相关倡导活动，包括今年9月在国会山举行的会议，因为制造公交车的人应该有机会参与决策。
您在北美公共汽车行业已工作超过35年。美国市场有哪些做得好的地方？加强国内制造业又能为乘客和工人带来哪些最大益处？
北美的优势在于其务实精神，以及通过阿尔图纳测试和“购买美国产品”政策来要求制造业达到高标准并承担相应责任的决心。
国内制造业最能发挥作用的方面在于韧性和可靠性。在这里制造并得到支持的公共汽车较少受到全球性动荡的影响，相关机构也能找到可依赖的合作伙伴。最大的机遇在于一致性：稳定的采购和资金支持让美国制造商能够做好规划，这正是美国公共汽车运输协会在推动重新授权时所要求的。其好处是多方共享的——乘客能获得可靠的服务，工人能有稳定的工作，社区则能让经济价值留在国内。
能源转型与竞争之间的ENC
美国公共交通机构采购公交车的模式是在推动创新还是阻碍创新？如果可以的话，您会改变采购流程中的哪些环节？
采购机制既可以起到推动作用，也可能产生反效果。在最佳情况下，它能够体现对质量、安全及全生命周期价值的重视；但有时过度的定制化也会导致成本上升。我们正在与行业合作，简化这一流程。
一个实用的解决方案是标准化：APTA的公交制造工作组一直倡导采用通用且批量生产的公交设计，以此降低成本并提升竞争实力，ENC也支持这些建议。每个机构都需要适合其服务需求的公交车，但每笔订单都要求定制化规格往往会影响规模效应和成本效益。
我还建议对合同机制进行现代化改革。正如工作组所指出的，分期付款、价格调整条款以及价格指数机制能够在漫长的制造周期中保障制造商的财务稳定，从而使他们有精力投资新技术而非仅仅维持生存。
此外，应将重点从最低投标价转向车辆整个使用周期内的最佳价值。当机构购买能够提供12年可靠服务的公交车时，就能获得更出色的工程设计及更好的售后支持。
“买美国产品”政策旨在保护国内制造业，但不仅来自中国的新国际竞争者也在关注美国市场。在日益激烈的全球市场竞争中，美国如何平衡保护国内制造业基础与跟上创新步伐的需求？
我认为这些并非相互矛盾的目标。“买美国产品”政策并非阻碍竞争的壁垒，而是一道底线——即若想用公共资金为美国消费者提供服务，就必须在美国本土生产并达到与其他企业相同的标准。
新的竞争者已经在关注这个市场。美国公共运输协会指出，已有几家外国制造商正在积极研究如何进入美国市场并满足“买美国产品”政策的要求，这其实是一件好事。在公平的竞争环境下，当所有企业都致力于为美国创造就业机会和完善供应链时，这会促使我们所有人不断提升自身水平。
平衡源于一致性，而非例外情况。可预见的规则以相同方式适用于所有人，既能保护本土产业基础，又能为最佳创意敞开大门。ENC欢迎这种竞争。我们更愿意通过质量、交付和服务取胜，而非通过排斥他人来获利。
可预测的融资机制，再加上“购买美国产品”政策以及联邦政府对公交采购成本的分担保障，使得制造商能够进行规划、招聘和投资。APTA建议在五年内为公共交通投入1380亿美元。正是这样的稳定性让制造商能够投资、招聘并维持价格稳定。
ENC公共交通销售副总裁约翰·奥伯特
美国历来处于创新前沿。随着全球城市公交市场越来越趋向零排放，您认为美国的未来发展路径会是怎样的？
尽管进展速度不一，但方向是明确的。美国正在迈向零排放目标，不过不同地区、资金状况以及电网准备程度导致的时间差异很大，而这种差异正是我们市场的显著特征。
数据恰恰体现了这种不平衡状况。牛津经济研究院的报告显示，电池电动公交车在现有运营车队中的占比约为4%，但在2023年和2024年的新车交付量中则占到了约20%，而柴油车仍占据新交付车辆的一半左右。
我认为将会采取务实的混合车型过渡策略，而非一次性全部更换。相关机构会在路线、充电设施和预算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逐步引入电池电动公交车，与此同时，清洁柴油车、混合动力车和压缩天然气车仍将保障服务的稳定性。
决定领导者地位的关键在于国内生产能力。建立在健全的美国制造业基础之上的零排放转型是可持续的，而依赖脆弱的全球供应链的转型则无法长久。
ENC正是为这条道路而打造的。我们目前推出AXESS EVO-BE这款纯电动车型，同时还提供那些经验证明仍被各机构采用、且许多人依然偏爱的技术产品，所有这些均在美国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