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市场大幅下跌，欧洲成为其制造商的解决方案

中国总是以快得难以跟上的速度推出新产品，让我们早已习以为常。我们在这里已经多次讨论过这个问题，甚至CATL的首席执行官也警告过，为了追求快速创新和更新而跳过某些验证与控制环节会带来风险。但在这背后还有另一个不那么光明的现实：工厂过剩、品牌林立，却缺乏足够的买家来支撑所有这些企业。

《华尔街日报》的一篇报道为这种失衡状况提供了数据。截至9月，中国市场的乘用车销量已下降约22%。此外，中国汽车工业协会秘书长崔东树预计，2026年的销量将为1850万辆，而前一年则为2370万辆。

创维的案例让我们得以了解人们的期望与现实之间存在多大的差距。2021年，该公司宣称自己拥有每年可生产10万辆汽车的工厂。然而，今年前九个月其在中国的销量仅仅为660辆。由于缺乏出口数据及其他可能的销售去向，这一数字无法用来计算工厂的利用率，但却反映了该品牌在国内市场的薄弱地位。

即便如此，这家企业仍在继续运营。报道中描述了空无一人的经销商门店、早已关闭的店铺，以及一个仍在展示新车型和招聘信息的网站，甚至还存在根本不存在的推特或油管账号等细节。南京的一家地方政府参与了这家电动汽车制造商的业务。问题的关键之一就在于此：关闭一个品牌意味着承认那些依靠公共资源支持的产业布局并未取得成功。

品牌过多，工厂难以关闭

多年来，众多中国城市渴望成为电动汽车的重要中心。为吸引制造商，这些城市提供了投资支持、基础设施、融资渠道及各种优惠政策。这虽然造就了能够快速发展的工业生态，但也导致了大量项目依赖于需求的持续增长。据AlixPartners统计，到2025年底，已有143个中国电动汽车品牌推出了至少一款在售产品。

2020年合肥对蔚来公司的救助为这一模式树立了典范。一个城市能够帮助陷入困境的企业，进而吸引工厂、供应商以及专业人才。问题在于，当许多地方政府试图复制这一做法，并且都相信自己的车企能够存活下来时。并非所有项目都能发展成下一个汽车巨头。

根据《华尔街日报》援引Mobility Global的数据，中国今年具备生产约6300万辆轻型汽车的能力。这一规模远超预期的国内需求，而且这些产能还包括用于出口的产品，并不仅限于电动汽车。

此外，部分过剩产能存在于传统内燃机汽车的生产线中。随着行业向电动车和可充电混合动力车转型，旧生产线的工作量减少，而新的生产线则在不断建立。据报道，这两种可充电技术占据了9月总销量的大约三分之二，但这并不能阻止整个市场的萎缩。在不断下滑的市场中争夺份额，也并不保证每家制造商的销量都会上升。

对当地政府而言，允许企业关闭会立即带来损失：就业岗位、税收以及供应商的生意都会受影响。虽然让企业继续运营可以延缓这一冲击，但也会延长那些不惜一切代价想要销售的制造商之间的竞争。正因如此，监管该行业十分困难：对整个国家而言可能有意义的政策，当需要关闭的工厂就在自家城市时，就会变得复杂得多。

中国市场的压力波及欧洲

汽车制造商有两条显而易见的途径来寻找买家：要么降低国内价格，要么在海外增加销量。前者会逐渐侵蚀企业的利润。据AlixPartners称，自2023年初以来，中国的汽车价格已下跌了近五分之一。该报引用的中汽协数据显示，2026年前八个月该行业的利润率仅为3.6%。

第二种途径解释了为何欧洲在其战略中占据如此重要的地位。出口有助于扩大客户群并更有效地利用工业投资，但同时也需要建立商业网络、提供技术支持，并适应不同市场的情况。对于欧洲汽车企业而言，压力来自两方面：他们在中国的销量下降，同时在那些传统上能带来丰厚利润的国家也面临着日益激烈的竞争。

大众汽车便是最典型的例子。据报道，该集团及其合作伙伴已关闭中国境内的三家工厂，使得年汽车生产能力从约500万辆降至400万辆左右。如今他们还打算再削减50万辆的产能。与此同时，大众正在投资新的电动车型开发以重新夺回市场优势。退出中国市场意味着放弃一个至关重要的市场；而继续留在中国则需要在调整原有架构的同时投入更多资金。

然而，将所有这些竞争现象简单归结为低工资或政府补贴，其实忽略了其中的重要因素。投资同样创造了工业知识、供应链以及具有竞争力的产品。技术进步是真实存在的。问题在于，当企业不断推出新产品、价格持续下降而需求却无法同步增长时，有多少企业能够从中获利。

北京方面要求减少恶性价格竞争，并加快向供应商付款，但这些措施与当地希望工厂继续运营的意愿并存。据路透社报道，崔东树预计到2027年经济仅能实现2%的温和复苏。如此微弱的增长很难独自解决所有积累下来的失衡问题。

观点

坏消息是对欧洲车企而言，他们将发现当前的中国竞争与未来即将到来的竞争相比简直微不足道。产能过剩以及需求下降将迫使越来越多的品牌通过在欧洲销售汽车来消化库存，即便要亏损也在所不惜，只为保住本土的生产。

另一边则是消费者，他们将看到更激烈的竞争带来更好的优惠和更低的价格。但这也使得了解汽车背后的制造商、其维修网络以及未来几年的应对策略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重要。因为打造一款外观吸引人且价格具有竞争力的车型很容易，真正的挑战在于当客户需要售后服务时，不会面临数月的等待或高昂的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