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业4万亿美元的规模并不能证明每次飞行都能带来经济增长

大多数航空旅行属于自愿消费行为。航空业确实会对经济产生影响，但其额外效益取决于每次出行所带来的、原本不会发生的改变。 通过 Substack 订阅、Patreon 或 Stripe 支持 CleanTechnica 的工作。在面对内容抓取算法、反社交媒体趋势、通货膨胀以及其他种种挑战的情况下，帮助我们持续创作每周发布的优质原创内容。 航空业发挥着重要的经济作用。它连接偏远社区，运送紧急且高价值的货物，为依赖旅游业的地区带来游客，同时支撑那些仍需人们亲临现场操作设备、处理业务或与客户及合作伙伴进行沟通的工作。这些都是支持将航空视为一种服务的重要理由，但并不能证明每增加一次客运航班就能带来额外的经济增长。 该行业通常以“影响范围”来阐述其经济价值。国际航空运输协会依据最新的《航空业跨境效益》研究报告指出，航空业创造了8650万个就业岗位，带来了4.1万亿美元的经济活动价值，占全球GDP的3.9%。这些数据反映的是与航空公司、机场、供应商、员工以及旅游业相关的活动情况，但并未说明如果某次航班、航线或旅行取消后会发生什么。 这就是额外性问题。公共部门在评估时长期使用“无谓损失”“替代效应”“挤出效应”和“泄漏效应”等术语，用以区分真正由干预措施引发的活动与原本就会发生的活动。TFIE战略简报的全面评估将这一方法应用于客运航空领域，其结果并不如该行业整体宣传的那般乐观。 当人们不选择飞往遥远的度假地时，这些钱并不会从经济体系中消失。它们可能会被用于就近度假、国内餐饮、房屋装修、消费品购买、储蓄或投资。原本会接待游客的目的地虽然失去了这笔收入，但其他地方或行业可能会获得相应收益，而原本通过航空业产生的部分支出则会通过外国航空公司、预订平台、进口商品以及外部投资等形式流散出去。 旅游业确实是真正的经济活动，但并不必然带来全球经济的净增长。对于那些拥有充足住宿设施且缺乏其他出口产业的小岛经济体而言，航空交通带来的好处尤为显著。但在旅游旺季增加前往伦敦、都柏林、爱丁堡、巴黎或巴塞罗那的航班频率则另当别论，因为游客们会争夺本就可能有其他使用者的酒店房间、劳动力、餐饮资源以及交通容量。 商务出差也存在同样的合理性问题。设备调试、现场检查、应急处理、针对特定地点的尽职调查以及某些谈判都需要亲自到场。而常规的内部审查、规模过大的代表团、通用型会议、状况调研以及可通过远程方式进行的培训则较难证明其必要性。尽管这些活动可能有业务上的目的，但这并不能说明该出差创造了足够的额外价值来抵消飞行成本。 新冠疫情暴露了这种差异的一部分。各公司几乎在一夜之间就将内部会议、初步销售洽谈、日常监管以及许多会议转移到了线上。麦肯锡后来发现，涉及实地运营的差旅以及管理分散式实体资产的相关业务所占比重要小得多，仅占2019年企业差旅开支的约15%。视频并未取代所有的客户拜访或现场检查，但它确实表明仍有一部分商务差旅在持续存在，因为各机构早已习惯了批准这类差旅。 同一方向的客运数据也显示类似趋势，不过对于如此庞大的行业而言，公开的整体数据量却偏少。2024年英国民航局的一项乘客调查显示，53%的乘客是出于休闲目的出行，34%是为了探望亲友，13%则是因商务需求，这一比例较2019年的19%有所下降。TFIE评估基于现有数据构建了更为详细的模型，但其整体趋势并不复杂。大多数乘客选择乘飞机出行都是出于消费考虑。 选择性消费并非道德缺陷。假期可以让人恢复精力，具有文化价值且充满乐趣。探望亲友也很重要。旅游企业完全有理由重视那些有钱消费的游客。更关键的是，个人价值、当地消费额以及航空公司的收入不应被视为全球生产力净增长的证明。但这并不改变这样一个事实：这些都属于非必要的旅行，或属于额外的经济活动。 当航空业开始为减碳付出沉重代价时，这便不再仅仅是会计问题。如今的客运网络是基于充足且廉价的煤油建立起来的。可持续航空燃料、合成燃料、全生命周期规范以及碳成本使得长途液体燃料航空运输的成本大幅上升。对于较短航程而言，由于电动及混合动力飞机在续航里程、载重和备用能力允许的范围内能够使用成本更低的能源，其成本结构则有所不同。 其结果应是排序而非合并。某些航班依然具有实际价值，因为它们能连接偏远地区、运送紧急货物，或让人们在现场出现才能改变结果的地方抵达。而其他客公里数则更易受到价格、航班频率、目的地选择、铁路、区域电动航空或视频服务的影响。航空业将会生存下去。该行业所谓“每一点乘客增长都是不可或缺的经济增长动力”的说法并不成立。这对航空业未来的需求格局也会产生重大影响。 阅读关于客运机型、额外性论证以及对长途航空需求影响的完整TFIE战略简报评估。 聘请迈克尔·巴纳德与TFIE Strategy团队，负责航空领域的情景规划、投资理念研讨以及制定战略路线图，从而区分可持续的经济价值与传统的需求模式。 订阅 CleanTechnica 的 Weekly Substack，获取 Zach 和 Scott 撰写的深度分析及简明总结；同时订阅我们的每日新闻通讯，并在 Google News 上关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