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人队的沙纳汉在开启自动驾驶模式时伸手拿手机，导致特斯拉汽车撞毁。

旧金山49人队主教练凯尔·沙纳汉在7月14日驾驶特斯拉Model S时，由于车辆处于自动驾驶模式，他因此发生了车祸。当时他正在去拿掉在地上的手机，结果没有留意路面情况。

这次事故导致他出现脑震荡、鼻骨骨折、三根肋骨断裂、左手受伤，右眼还需40针缝合。值得称赞的是，他并没有将责任归咎于汽车本身。

本周，沙纳汉向记者们介绍了49人队训练营发生的那起事故。事情发生在下午6点12分左右，地点在帕洛阿尔托的阿尔玛街与汉密尔顿大道附近，当时他刚看完脊椎按摩师的治疗，正驾车返回洛斯阿尔托斯。他的iPhone滑落，卡在了座椅与控制台之间。他低头查看约两秒试图取回手机，结果以每小时20英里的速度驶入了迎面而来的车流，撞上了一名驾驶SUV的21岁女子。该女子并未受重伤。

警方数据库最初将事故责任归咎于另一名司机。沙纳汉亲自纠正了这一记录。“是我撞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报告，”他说。帕洛阿尔托警方后来称这是文书错误，出警的警官也决定不对任何人处以处罚。

沙纳汉主动承担责任，这是正确的做法

正因如此，这位教练值得称赞——他没有把责任推给技术问题。

“总是你的错。无论你是否处于自动驾驶模式，都绝不能分心看别的东西。”沙纳汉说道。

“总是”这个词用得有些过重了。我们确实见过ADAS系统出现连专注驾驶的司机都无法纠正的错误，但他的观点总体上是正确的。

对于自己不清楚的地方，他也坦诚相告：“是系统故障还是我操作不当，我现在还不知道。当我转身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谁知道呢？”

这样的表述比大多数特斯拉司机在事故发生后给出的解释更为直截了当。沙纳汉拿起手机，移开视线，承认了自己的过错。他甚至说出了没人会要求他说的话：“每当造成本可避免的事故时，你都会觉得自己很蠢，尤其是当你有可能伤害到别人的时候。”

但驾驶辅助系统恰恰就是这么害人的

最关键的细节就在沙纳汉自己的解释中：“我使用自动驾驶功能已经九年了，对此相当熟悉。”

这种熟悉感恰恰是问题所在。

自动驾驶功能是特斯拉的2级驾驶辅助系统。2级意味着汽车可以自行操控转向、制动和加速，但驾驶员仍需承担全部责任，并且必须随时准备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立即接管控制权。

问题在于，这些系统在大多数时候表现良好，以至于驾驶员不再保持警惕。九年来汽车几乎一直负责驾驶，会让人习惯依赖它。因此，当手机掉在地上时，低头看两秒钟似乎并不构成风险，但实际上却存在极大危险。

这就是二级自动化系统的核心缺陷，安全研究人员多年来一直在警告这一问题。系统在常规驾驶方面的表现越出色，就越容易让驾驶员放松警惕。随后它会在最糟糕的时刻悄悄将控制权交还给驾驶员。一个在过去20分钟里一直作为乘客的人，根本无法在穿过中线所需的半秒时间内重新变得专注起来。

特斯拉自身的数据也显示了问题的严重性。向监管机构报告的Autopilot和FSD相关事故在一个月内创下了207起的纪录。而特斯拉仍在试图进一步降低对驾驶员注意力的要求。埃隆·马斯克声称FSD系统的驾驶员现在可以边开车边发短信，这完全违背了二级自动化系统对驾驶者的要求。

Electrek的观点

沙纳汉遭遇了严重事故，他如实说明了情况，并在有报告指向一名毫无过错的21岁年轻人时纠正了这一错误记录。这种责任感比大多数司机都要强，说实话，甚至超过了特斯拉在车辆碰撞时其软件仍在运行时的表现。

但他自己的解释恰恰暴露了当前二级驾驶辅助系统的缺陷。九年的自动驾驶使用让他变得“过于自信”，甚至在时速20英里时也敢分心。他本是个经验丰富、谨慎的人，却还是出了事。这不是沙纳汉的个人问题，而是设计上的问题。我在体验过FSDD v14之后也说过：特斯拉的FSD功能太过出色，反而会让人陷入危险的麻痹状态。

关于自动驾驶功能与FSD的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是：它们虽然足以让你放松警惕，却还不足以完全依赖。它们会接管驾驶中那些无聊的部分，直到需要人类完全介入的那一刻——而这恰恰是人类准备最不足的时候。沙纳汉很幸运，当时车速仅为20英里/小时，也没有人伤亡。如今特斯拉将FSD宣传为即便视力受损也能信赖的功能，但实际上它在45英里/小时、65英里/小时乃至75英里/小时的时速下仍在运行。